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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诗薇率先站起来,斜瞥了眼仍静坐歪头玩手机的女人,笑着说:“绍……厉总,您怎么下来了?”
这或许只是巧合,但或许不是。
陆繁星目光微抬,却不是往门口方向看,而是定格在秦诗薇那张秀雅有度的脸上,她刚才佯装自然的称呼真是让人想笑。
这是想跟她玩宫斗么?
然,秦诗薇全部注意力都在俊挺不凡的男人身上,自然没发现陆繁星眼中的讥讽。
厉绍棠锐眸扫入办公室,他掠过陆莫寒那张带着疤的脸,眸光最后定格在正打游戏的网瘾少女那处。
他突然大步流星走过去,趁她不注意时,伸手夺过手机,直接揣进自己西装口袋,语带训斥,“先没收。”
陆繁星双手僵硬持抓空状态,她仰头怔怔盯着他,内心一阵咆哮,她他妈的还没从“把酒临风”那个号退出来。
害怕他会发现,紧张站起来,摊手讨要,“把手机还我。”
不是商量的口吻,而是带着不容置喙地命令腔调。
厉绍棠直接无视她的怒火,径直走到表情始终如一的男人跟前,伸出手,“莫寒,欢迎回来。”
陆莫寒看着那只手,眼底芒刺凌厉,直接打掉,“厉绍棠,你不去演戏真是浪费。”
瞬间,气氛还算和睦的办公室弥漫出火药味,似乎还能听见刺啦刺啦的燃烧声——
“你知道我一向对娱乐业没什么兴趣。”厉绍棠惯用的四两拨千斤口吻,“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对《杀人游戏》那部电影感兴趣,挺好、出来第一枪确实该打响。”
见此,陆莫寒紧绷地神经也放松了不少,他单手抄袋对上那道凌厉目光,“厉绍棠,不管你有什么目的,我都等着看你最后怎么死!丧尽天良的事最好少做。”
秦诗薇怔了怔,心想这个男人真敢说,就是一个过气影帝,能有多大本事?
陆繁星本想将自己置身事外,但听见这话便淡定不了,刚想缓和气氛,陆莫寒又笑道:“我确实准备接演这部戏的男主,不过女主的人选必须由我自己定才行。”
秦诗薇皱眉,眼中的不屑更多了些,“陆先生,您说这话时有考虑过自己的身份么?以您现在的情况,我们厉总愿意用您已经算是……”
“已经算是给了天恩是么?”陆繁星适时截断秦诗薇的话,更是走到陆莫寒身前,以保护的姿态看着眼前两人,“秦小姐放心吧!真用陆影帝,你的处女座电影一定会大卖。”
秦诗薇不屑一笑,“陆小姐真自信,请问你的自信从哪里来?我承认陆先生在进去之前确实很火,而且演技也很棒,可一个进过监狱的人再想洗白就犹如登天,更别说还妄想一出来就担任大制作的男主角。”
“说实话,这本来就是绍棠看在以往两人的情分上才会……”
“是么?”陆莫寒温声打断,他伸手将陆繁星护到身后,双手交握垂顺在前,看着就像名修士,但眼神却极具侵略性,“那真是谢谢厉总关照,不过有些事厉总可能有点太疏忽大意。”
秦诗薇敛神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连站在身后的陆繁星心脏也快速提了上来。
某种不好预感传遍全身。
她这个哥哥向来不好惹,若是他一口咬定是厉绍棠是幕后黑手,出来的第一件事应该不是直接去风临找她,而是……秘密部署。
想到此,她感觉呼吸急促,两手攥紧到极致,默默隐忍。
陆莫寒眸光隐晦不明,“字面上意思,星星、我们走吧!”
他自然伸手拉过身后女孩,才发现她手心冰凉,正在不断冒汗,低头看见她乌黑发顶,“身体又不舒服了?”
厉绍棠视线绞在那两只紧握的手上,如巨斧将它们劈开。
陆繁星将手抽出来,低着头说:“哥,你先回去,我要拿回手机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陆莫寒应地迟疑,他清楚自己妹妹的个性,她一般不会吃亏,可面对厉绍棠有点吃不准。
况且他们现在关系有点尴尬。
陆莫寒走到门口却突然顿步侧身,“秦总监,我觉得你最好也出来。”
秦诗薇不想出去,她不想让他们单独相处,但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,说:“绍棠,那我先出去,你们慢慢聊,有事叫我。”
厉绍棠薄唇一扬,“能有什么事,难不成她还想……谋杀亲夫不成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陆繁星仰头对上他带着戏谑地视线,“厉总不是说我什么都敢做么,什么都敢做的人,谋杀亲夫算什么!”
秦诗薇不得不承认陆繁星身上有种耀眼到极致的光,将她整个人烘托得格外瞩目,好像她即便没入人群,也可以让人一眼认出来。
走出去时,秦诗薇听见男人在说:“又口出狂言。”
陆繁星瞥见门关上就立刻朝厉绍棠裤袋摸过去,才摸到手机轮廓就被他摁住,“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很饥渴?”
“呵。”陆繁星想挣却挣不开,只能继续留在那,“先把手机给我,我……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她仰头,对上他漆黑的眸,表情又严肃了些,“不是玩笑,真有事。”
“是么?”他突然松手,而手机随他松开手又微妙移动了些,“想要自己来拿——”
陆繁星清楚他就是想看她难堪,她忍着脸红将手机掏出来,抬眸、男人身躯就朝她压下来。转瞬间,她已经被钳制住,眼前是他、身后是冰凉墙壁,她被困一隅,动弹不得。
“厉总想怎样?”
“告诉我,陆莫寒都对你说了什么?”他呼吸变得有点灼热。
不知是天气开始回暖,还是她身上的味道太好闻,或者两者都有。
陆繁星怕他又来个出其不意,偷偷快速退出游戏界面,一完事就将手机揣进裤袋,迎上他探究目光,她皮笑肉不笑,“他出事你是幕后主谋,这是不是真的?”
“哦?”他的手抚上来,爬上她的纤腰,“那你相信他的话么?”
“……暂时不信。”陆繁星双手抵上他胸膛,睨着他,“但我知道他不会骗我。”
“厉绍棠,我现在就问你一句,三年前、我哥出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
男人眼神瞬息万变,方才的旖旎气氛一扫而空,他松开她,走到窗户旁点了根烟,“陆繁星,我凭什么告诉你,难道就因为你是我妻子,我们上了几次床?你应该清楚,结婚对我而言就是一纸婚书的事,至于上床……可以理解为相互慰藉,我看你似乎也挺享受。”
陆繁星感觉身子在发抖,“你这是承认了,难道真是那样?”
“真是什么?”男人突然侧身,眼底一片冰寒彻骨,“别以为我现在对你好点,你就能爬到我头上来,关于这件事你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!”
“我当然有。”陆繁星激动上前,“那是我哥,他现在出来对我说他是被人陷害,这件事怎会跟我无关?”
厉绍棠突然扬声,“他说你就信?”
陆繁星不太懂,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争论信任问题?
这并不是她要单独跟他说话的初衷——
“当然。”她眼神坚定,语气更是斩钉截铁,“他是我大哥,我不信他信谁,信你么?一个处处都喜欢打压我的人?”
“呵。”厉绍棠眼底泛着冷意,“大哥?你和陆莫寒毫无血缘,确定只是单纯的兄妹感情?陆繁星,我承认你确实聪明,可某些时候你蠢得让人作呕。我真该把你刚才维护他的样子拍下来,让你自己好好看看,那到底是不是妹妹对哥哥的情绪?”
“啪”——
又是响亮的一巴掌。
而,这一巴掌彻底将男人激怒。
他擒住她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手,俊颜张狂狠辣,“或许邵槐说的对,我真不该一再纵容你,像你这样的女人不好好调教根本不懂听话两字怎么写!”
陆繁星躲开男人如毒药的唇,星眸微闪、喘息道:“厉绍棠你自己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,就想着我也一样。告诉你,我没你那种爱好,嘴上说是姐姐,心里却把她当伴侣,你若没把她放心上,根本不会为她花那么多钱投拍电影,直接承认了吧!你就是喜欢她、爱她。”
“你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!”
他们身体纠缠在一块,密不可分、犹如连体婴。
她身上的衣服被他粗暴扯开,扣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混乱颠倒中,她被迫屈服。
疯狂的行为不知让谁彻底失去理智——
他蛮横掠夺,在冲开她身体刹那,给她想要的答案,“对,我就是喜欢她、我就是爱她。我把她捧得高高的,却把你踩在脚底、故意碾压你的自尊,我不爱她难道爱你么?”
“陆繁星,你告诉我、你告诉我答案,难道我爱你么?”
“……”
感觉一切都乱了,所有的理智、所有的情绪、所有不该出现的怒火——
女人眼角带泪,视线越来越模糊,她抓向男人背脊,似是推离,可又像是拥抱,最后的、绝望的拥抱。
她像条濒临死绝的鱼,他夺走她最后一滴水,现在已经毫无退路。
“厉绍棠。”她声音沙哑,眼泪纵横交错往下流,狠狠咬住他肩头,“我要离婚。”